
1992年,长期旅居美国的特务头子毛森,在生命垂危之时,向他的儿子吐露了心声:渴望在有生之年,能够回到祖国,回到那遥远的家乡再看一眼。
毛森知道,自己离得越来越近的是病床,不是讲台。他翻开抽屉里发黄的纸页,一笔一划地写下浙江江山县的地址。他不是第一次想起那个地方,可这一次,他再没把它藏在心里。
他没再提过去的身份,军统情报骨干、上海市警察局局长、“毛人凤嫡系”这些词早已沉入档案库。但有些事不是不说就能忘。
1949年春,他下令对提篮桥监狱里的政治犯加速“清理”,那是他最后一次亲手签发执行命令。十几份名单在他面前摊开,他看也没看,直接盖章。
“白色恐怖”之后,他跟着一批人先撤到厦门,又转往台湾。他想继续干,但台湾的风向变了。蒋经国要清洗毛人凤系统的人。毛森被边缘,调离警界,无实权,成了个摆设。
1956年,他设法通过香港去了美国,定居洛杉矶。
在美国,他住过唐人街的小楼,也在朋友开的餐馆后厨帮过几个月。他慢慢学会过安静日子,但那种日子没什么意思。
他写信回家,说想捐些钱给村小学修个教室。对方回信感谢他,说村里孩子多了,课桌不够。他寄去的钱被用来买了20张新课桌和两个球门架,他没多说什么,只在回信里写了八个字:愿你们安然,愿山水如旧。
这一年,地方政府有人到美国访问,顺便带来了毛森的探亲申请消息。他病重在身,但要求亲自填写手续。
过了两个月,审批通过,他终于有机会踏上回乡的路。
飞机降落在杭州,他下车时要人搀扶。去江山的车开了五小时。到村口,他下车站在泥路上,看着对面的江郎山。他没说话,眼睛有些发红。
走进祖屋,他在老井边站了十分钟,说井的砖没换,跟小时候一样。晚上,他去了村小学看了那几张桌子,桌子早换新了,校长却保留了一张老的,说那是“毛森先生捐的”。
他没提过在警察局的事,也没人问。他只是走到村头山上的祠堂,烧了一柱香,说了句:“我回来了。”
在家乡住了不到四周,毛森回到美国,再没能起来。他最后一次清醒时,说的是江山的路好像比以前平了不少。
毛森的一生,不是光明的典范,但也不是简单的黑白。他做过选择,也受过选择的惩罚。他靠胆识与心狠换来权力,却也在体制更迭中被踢出棋盘。他没有被赦免,也没有彻底被忘记。
他留下的,是一段该被记住的沉重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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